茶空间:浅饮乾印堂,此处可安心
2020-06-23 03:20:57   作者:三胡   来源:普洱杂志    浏览:

位于大观公园内的乾印堂,一湖环绕,共云影天光。此间主人刘虹麟不以经营茶馆为主业,日常的酬酢便无需照单收取,也许是一个寻常正午,日上三竿,庭院中竹影婆娑,却不见她出面招呼,

茶空间乾印堂

江上渔舟往来,呵斥叫骂之声不绝,持篙者恨不能把对方掀翻才解恨,但对于迎面而至的一只空船,却人人不以为忤。

这是一则来自庄子的寓言,大意如此罢,姑且称之为“虚舟”理论。哲人帕斯卡说人是一根能思想的苇草,脆弱却身具精神。这些充满悖论的书中圣言到底和喝茶有什么相干?

如果把茶置于酒酣耳热的场面,那饮者不免沦为江上渔者,心帆为名利所系,少不了有担夫争道的执著,但有的茶,却也可喝得简单,有的喝茶的去处,也还佛系。

茶空间乾印堂

浅饮乾印堂,此处可安心。

位于大观公园内的乾印堂,一湖环绕,共云影天光。此间主人刘虹麟不以经营茶馆为主业,日常的酬酢便无需照单收取,也许是一个寻常正午,日上三竿,庭院中竹影婆娑,却不见她出面招呼,当然了,不是寻隐不遇、柴扉久扣的山中光景,事茶的人自会备妥一应物事,客人需得自理饮用。

门迎三两修篁,小径曲折,信步所之,人工经营的痕迹亦不甚醒目,窗槛外日头正长,隐隐可见公园内碧水之中,叠翠交织,影影绰绰,甚少游船往来,临窗好几付座头一字排列,分隔出的小间尽可供客人喁喁细语或是促膝交谈。一淙细流自人工叠石间汩汩而下,经年不绝,石上苔痕斑驳,映池色自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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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人告知,此地的一草一木,一桌一椅初时并不赶工建造,乃是几年间朝夕添置完成,几张老木茶席不知来自谁家旧宅,在此处也就随遇而安起来。喝茶之际,不时目光游离,触及所遇,仿佛在时光里泛起成为陈旧底色的胶片一般,实则日头常新,岁月如流,有涯之身哪耗得过它们。

这里此前本是寺院,大概破四旧之时被拆毁后一直荒废下来,后来在规划大观公园的时候,先生作为主体规划师之一,将此地租赁下来,开始经年累月的营造,以至于我们在此间方寸之地游走,其间的摆件、瓶花,甚至植株、草木之类看起来总觉有一种随性的审美,大抵在有意无意间,你会瞥见一株吊兰的投影,又或是穷尽目力之后,看到修竹的根系从青苔覆盖的泥土中伸展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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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闻在日本有公司为员工专设一间泄愤的内室,摆设老板的塑胶造型,可供施展拳脚以发泄不满,乍听之下觉得日本人开明如此,然而细细回味起来,遂觉得此道不可取,考虑到自身安全因素,万一动气伤肝,或是一时用力过猛,拳脚脱臼,该公司可没说为此申请了后续医疗保险之举措;

又常听身边的三两友人立地蒸发,半月不见,后告知去一隐僻之处闭关禅修,然而空引别人羡鱼之情,却无法随其步驱,毕竟半月的花销大是不菲,钱包瘦身不少。刻意去求取清净,往往如水中捉月。身陷繁冗之辈,也只能暗自艳羡主人的福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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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不是有意诱导所致,初入乾印堂,便觉它是一方清净地,心绪无端静下来许多,这和主人提及的寺庙旧址还有些许关联,佛门之地,自和其他馆肆之所不同,如果非得加以阐释一通,那可能牵连上物理学中的磁场或是量子力学。

喝不喝茶,在这里不那么重要,甚至做一个朝夕洒扫之人也不错呢,晨间听风起于青萍,日夕送斜阳返照半山,渡临一水。甚而晚凉的天,立尽疏影,待一位友人,总之,茶与人与水的际遇,都是鲜活的、动态的,不一定非得是必然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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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了,我最终想要说的却是,乾印堂的漫不经意,就像一列虚舟,它平和恬淡,适于接纳一种骚动、不安,甚至是一种宣泄的表达,比起日本公司打老板的塑料雕像,我觉得,此处可安心,又或心安可处此,而可安心处此也无不可。

作者:三胡,图文来源:普洱杂志,经授权爱普茶网转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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