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洱杂志:纯粹的茶
2021-10-08 22:16:28   作者:谢锐勤   来源:普洱杂志    浏览:

诗人黄灿然说:“以前是我在写诗,现在是诗在写我。”无论写诗还是读书,都是一个不断找寻自己的过程,品茶又何尝不是呢?在茶面前,人越简单,越丰富;越纯粹,越平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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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面将军叩门急,惊觉秋深梦一窗。

半夜竹炉翻蟹眼,卧听风雨下湘江。

晚饭后,来到茶友位于珠江边写字楼高层的茶室喝茶闲聊,落地窗外是灯火闪烁的游船,眼前是檀香的袅袅烟气,耳边传来轻盈的茶音乐。茶友先泡了一壶88青,再泡了一壶8582大叶青,一番天南海北侃起来,不知不觉竟已至深夜。近三小时的茶聊,心无旁骛,专注且平和,任时光静静地流淌,仿佛从俗世进入云水间,可抵十年的尘梦。“喜共紫瓯吟且酌,羡君潇洒有余情。”一场没有功利的闲聊,一杯没有杂念的香茗,让身心得以最大限度地放松。心简单,茶也变得惬意。

很多人一听到茶道,一看到仪式,总觉得很玄乎,似乎高深莫测,但茶道的真谛在于形式吗?日本茶道除品茶环节需要极其繁琐的程序外,还要与饮茶的陶器、茶室的书画、庭园的园艺与饮食的搭配等相结合。其精致程度,几乎非专业人士不能致用也,近乎出世之道。潮汕工夫茶却大雅大俗,既没有时间与地点的限制,也没有人数与形式的约束,街头巷尾无时无刻都有潮汕人在品茶论茶,不拘一格,令人惊叹工夫茶对潮汕人生活的全方位覆盖,可谓入世之法。两种茶道差别如此之大,哪种才是“正宗”?

日本茶道的精髓是“和、敬、清、寂”,最高境界是寂,追求内心“冷冷清清的风风火火”。潮汕茶道的精华是“精、洁、和、思”,最高境界是和,追求品茶时的和气、和睦与和谐。无论是日本审美哲学的茶道,还是潮汕田间地头的“滴茶”,本质都一样,在一杯茶中获得解放与自由,都是“正宗”。“一船清致终难画,不是散人应不知。”“寂”与“和”两种状态看起来似乎相反,但实质一样,都是悦心,没有高低之分。

可见,心才是茶道之灵魂。有魂,茶便有灵气,有活力,有生命;无魂,再优美的形式,再完善的仪式都是舍本逐末。所以,真正的茶道不是用形式来束缚心,而是用形式来成全心,用心来驾驭形式。形式都是外在的,心才是茶道的中心,用心去感受一杯茶汤,只要能乐在其中,任何形式都是可接受的。繁杂的仪式可成就一杯好茶,简单亦可,两者应相互成就而非相互否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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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代诗人萨都剌在《谢人惠茶》中写道:“铁面将军叩门急,惊觉秋深梦一窗。半夜竹炉翻蟹眼,卧听风雨下湘江。”品茶的目的是悦己,品茶者应自行选择舒心的方式而非被形式所左右,怎么舒服怎么来,像诗人一样即便半夜惊醒泡茶又何妨?如果喜欢雅致,就去追求仪式;如果喜欢简洁,放任或粗犷皆可。没有一定要完成的程式,没有非做不可的仪式,只要不违心不错配不别扭,都是好的。反之,如果一杯茶泡得战战兢兢,喝得心惊胆战,聊得局促不安,哪里还有乐趣可言,形式再精美或简洁都无意义。于我们而言,今晚两泡茶的趣味就是友情的温度与怡悦的程度。

诗人黄灿然说:“以前是我在写诗,现在是诗在写我。”无论写诗还是读书,都是一个不断找寻自己的过程,品茶又何尝不是呢?在茶面前,人越简单,越丰富;越纯粹,越平静。茶道的精髓,也许便是人茶合一。

原文刊载《普洱》杂志

作者:谢锐勤,图文来源:普洱杂志,经授权爱普茶网转载,观点仅代表作者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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