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洱杂志:雨天的茶
2022-07-21 19:15:15   作者:谢锐勤   来源:普洱杂志    浏览:

闲到心闲始是闲。雨天的茶,也许能让心更安定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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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佛冈凤凰温泉回到番禺映山书房,落地窗外开始下起雨来,时大时小,连绵不绝。手捧一杯湄潭翠芽,汤色黄绿,回味甘甜,嫩芽在玻璃杯里浮浮沉沉,惹人怜爱,瞬间心儿也跟着轻盈起来,心绪也跟着芽儿一起翻飞万里。

那年中秋节来到南浔古镇,和友人坐在百间楼的阁楼里,窗外是温润的小雨,泡了一壶普洱对品。雨是江南的小夜曲,曼妙而暧昧。小雨落到青石板路上,是湿润后的剔透;落到百年玉兰花上,是透亮后的翠绿;落到河道上,好像无数珍珠在水面摇曳生姿。

“枕上诗书闲处好,门前风景雨来佳。”雨中的古镇如一首含情脉脉的情诗,而普洱的层次也犹如小雨的缠绵,飘飘淡然间就沁入心田。所以,水乡的雨天,茶既是小扇轻摇的适意,也是月沐小楼的相宜。

柔软的水乡雨天让茶变得多情,那绿意葱茏的大山呢?那年国庆前来到莫干山,和友人入住山顶最深处的百年老别墅,泡了一壶大红袍对品。狂风暴雨的夜晚,我们聊至凌晨两点仍觉意犹未尽。

“那时我们有梦/关于文学/关于爱情/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。”雨中的莫干山如一首慷慨激昂的歌曲,而大红袍的岩韵也犹如大雨的激情,猛烈为畅谈呐喊助威。“如今我们深夜饮酒/杯子碰到一起/都是梦破碎的声音。”这样与梦想有关的茶之夜已很难再复制了。

不管是水边闲聊,还是山上对品,都是与他人对话,那么与自然对话呢?那年端午节来到甲居藏寨,独坐在大庭院门前喝都匀毛尖。清晨时,空气湿润成烟雾,虚无缥缈中,民居被组合成万千造型,山寨妩媚的风情被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临走时,太阳雨后现彩虹,山寨又像小孩子玩耍的积木玩具,大胆的摆放令其呈现出“无序中的和谐”。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。”湿漉漉的藏寨正如水灵灵的都匀毛尖,原来,直面自然,茶就是真实的诗意,就是欢喜和有趣。

无论是与他人对话,还是与自然对话,最终都要与自己对话。那年元旦前来到神女峰,独自入住神女山庄。饭后到二楼平台闲坐,正对神女峰,在极细雨丝下,泡了一杯三峡芽毛尖,香气鲜浓、回味绵长,正符合这个清幽寂静的夜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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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十万大山中,只有偶尔经过的船只打破宁静,凉风吹来,“万事浮云影。最旷阔、鹭闲鸥静。”翻开笔记本,既是在记录,也是在清零;既是在思考,也是在放空。所以,三峡的雨天,茶既是丰富的安静,也是浪漫的清净。

生活中每天都在喝茶,每天都在见天地,见众生,见自己,每天都在对话,而雨天的妙处在于,它覆盖了世间的喧嚣,沉淀了人心的燥气,使得对话更加纯然与热烈,也使得心灵自留地更加洁净与赤诚。

正如木心所说:“生活的最佳状态是冷冷清清的风风火火。”也许还是会经常深陷烦恼,也许永远无法顿悟,但偶然的片刻优游仍不可少,可能“得半日之闲,可抵十年的尘梦”。

闲到心闲始是闲。雨天的茶,也许能让心更安定一些。

原文刊载《普洱》杂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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